帝大怒,“柳安吉,你方才为何不说?那是你的亲姑母,你脑里装的竟都是这么些腌臜东西?”
柳安吉大惊,扑通跪倒在地,她倒非真心欺瞒,而是压根没往左燕臣身上想过!
这时,另有一人出列跪下,苦笑道:“老臣教子无方,请皇上责罚。若此事当真与左燕臣有关,臣定当手刃这畜牲。”
冬凝认得这人,镇北侯左弘元。
她突然觉得此刻的左兵有些可怜。
他如此无情,也是随了他的父亲吧。
“皇上明鉴,我不知左王妃为何攀咬左王,但左王实在没有伤害皇后娘娘的理由。”
皇帝冷冷道:“霜儿,朕知你无二心,但你还是先紧着洗脱你母亲的嫌疑吧。”
出声的正是燕南霜,她闻言粉脸微白,住了口。
冬凝心中一凛,长公主竟也和这事有关?
皇帝神色愈发严厉,“左燕臣,你有什么要说?”
螭虎乌面靴的主人上前一步,挡到燕南霜面前。
靴边以细密的金线绣就卷草纹,一针一线都勾勒得极为考究
“皇上,”左燕臣看也不看左弘元,仿佛那是个死人,连动怒也不配。他抬头,迎上皇帝阴沉猜疑的目光。
“一个月前皇后娘娘确曾传召过臣,说要到护国寺去完成一件重要之事,时间就在这几日,让臣暗中护送。至于娘娘什么时候去,要干什么,娘娘没说,臣亦不敢逾规多问。”
“但如今娘娘并未带臣过去,是何原因,臣亦不知。”
“其二,就如臣妻所说,若臣真有什么坏心思,又如何敢同新婚妻子言说这等秘密?她又如何敢在娘娘面前透露此事?”
“只是臣进宫探望皇后,见到臣妻,无意记起娘娘言及此行重要,但再重要也不及凤体安康,便随口跟臣妻提及,让娘娘多加休息。”
“臣问心无愧,若皇上不信,臣与臣妻,任凭处置,生死不论。”
最后,他把臣妻两个字咬得很是夯实。
这是冬凝意料中事,她不得不将他扯进来,才能挣得一线生机。
自然,他也不会放过她。
但她没想到他会“承认”得如此痛快。
事实上,他可以说她胡诌。
最坏的结果是,二人相互攀咬。
但从医治皇后开始,她人是他带进来的。他固然可以说她撒谎,没有实质证据他也能脱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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