劈到下颌,把半张脸都扯得变了形,看着凶悍异常的胡人汉子。
沈济初的手摸向顾衍留下的短刀。
“就是这辆车?”外面传来胡语的交谈声,沈济初听不懂,但从语气能听出,他们应该在说跟她有关的事。
“汉人的车,错不了。”
“一个女人,带着个奶娃,没有男人。”
“车不错,马也不错,里面肯定有值钱东西。”
“女人抓回去给弟兄们换换口味,奶娃杀了或者留下来做奴隶!”
刀疤脸没有立刻回话,似乎在观察周围。
沈济初屏住呼吸,把昭宁绑在怀里。
昭宁像是感觉到了什么,小嘴一瘪,眼看着就要哭出来。
沈济初连忙把手指塞进她嘴里让她吮着,一边用另一只手握住短刀。
外面安静了几息。
然后,刀疤脸低低说了一句什么。
沈济初听不清,紧接着,她感觉马车猛地一震。
有人在马身上狠狠的抽了一鞭子,“驾!”
鞭子抽在马背上,两匹马同时发力,马车猛地向前蹿了出去。
沈济初被惯性甩得撞在车厢壁上,后脑勺磕在木板上,疼得眼前一阵发黑。
她死死护住怀里的昭宁,另一只手抓住车窗边缘才没有被甩飞。
“停车!”她用汉话喊了一声,外面的人根本不理。
马车越跑越快,剧烈的颠簸让车厢里的东西到处乱飞。
炭炉倒了,红布偶掉下来,木箱的盖子被震开,里面的衣物和药瓶滚了一地。
还好之前停在集市的时候沈济初给炭炉熄了火,否则此时马车必定已经烧起来了。
昭宁被这动静吓哭,小女娃羸弱可怜的哭声在车厢里回荡。
沈济初咬紧牙关,一手抱紧女儿,一手撑着车厢壁稳住身体。
尽管心里有些慌乱,可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。
这些是什么人?为什么要劫她的车?
劫财?还是劫人?
不管是什么,她必须想办法脱身。
她摸到掉落在旁边的药箱,从里面抓出一个小瓷瓶。
那是她自制的防身药粉,用辣椒、胡椒和几味刺激性草药配的,本来是准备路上遇到野兽时用的。
马车还在狂奔,外面的胡人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呼哨,像是在庆祝什么。
沈济初把瓷瓶咬开,攥在手里。
她深吸一口气,猛地掀开车帘。
赶车的人背对着她,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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