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从这里往南,骑马大约一天半就能回到扎布集。”
她给几人指了路,又分了一些早就准备好的食物和水出去,让这些人赶紧逃命去。
沈济初自认是医者,但并不是圣母,能救他们出来,已经做到无愧于心了,剩下的路自然要他们自己走。
时间紧迫,顾衍见赫连族营地那边有人冲出了浓烟,赶紧把马车掉了个头,正要招呼沈济初上车,忽然顿住了。
月色下,距离他们五步远,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个人朝他们缓慢走来。
那人走得很慢,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,每走几步就要踉跄一下,看着随时都会摔倒。
他的身形瘦削,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汉人袍子,头发散乱,脸上全是烟熏的痕迹。
“还有一个。”顾衍低声说了一句,就要迎上去。
谢景言按住他的手臂,“等等。”
那人越跑越近,终于看清了沈济初三人的位置。
他伸出手,像是想要求救,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是一张极其苍白俊逸的脸,真正的眉目如画,好看得不像真人。
可他刚到沈济初几人跟前,就脚下一个踉跄,整个人朝前栽倒,重重地摔在地上,一动不动了。
沈济初快步上前,伸手探了探他的颈侧,“还活着。”
脉搏还在,但极其微弱,像是随时会断掉的丝线。
更让她心惊的是,这脉象的节律极其古怪。
每隔几息,就会突然跳一下,跳得非常有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猛地撞击了一下,然后又归于沉寂。
这种忽强忽弱、忽有忽无的脉象,她在任何医书上都没有见过。
“帮我把他抬到车上。”沈济初抬起头道。
顾衍和谢景言把人抬上了马车。
沈济初让顾衍立刻赶车离开,自己钻进车厢,让那人平躺下来。
马车重新上路,沿着草原上的土路朝北疾行。
沈济初点亮车厢里的油灯,开始检查那人的伤势。
他身上没有刀伤,没有被火烧的痕迹,只有几处淤青的皮外伤,但他的身体状况却差得惊人。
全身肌肉有萎缩的迹象,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,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网络。
指甲根部有一层极淡极淡的银色沉积物,不是涂抹上去的,是从指甲缝里长出来的。
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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