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升上去,呼吸也还算平稳。
顾衍真的守了一整夜,抱着刀坐在帐篷口,时不时起身去看看外面的马匹,又轻手轻脚地回来,生怕吵醒沈济初。
谢景言靠在帐篷另一侧,闭着眼睛,但沈济初每次惊醒的时候,都会发现他的呼吸频率有细微的变化——他也没睡着。
只有一个人睡得安稳。
云栖。
他在帐篷最里面的角落里,从头到尾没有动过。
呼吸均匀而绵长,像是这场风雪、这个帐篷里所有人的焦虑和煎熬,都与他毫无关系。
沈济初第三次惊醒的时候,无意中看了他一眼。
帐篷里的炭炉已经快灭了,温度比刚入夜时低了许多。
顾衍和谢景言都把身上的衣服裹紧了,连睡着的昭宁都被沈济初多加了一层被子。
可云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袍子,却面色如常,连哆嗦都没打一个。
这种天气,他真的不冷?
沈济初心里闪过一丝疑惑,但昭宁的一声轻哼把她的注意力拉了回去。
她连忙低头查看女儿的状况,那个关于云栖的疑问还没来得及成形就散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,沈济初又醒了一次。
这次不是被昭宁惊醒的,是被自己身体里的感觉弄醒的。
她的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疼,吞咽的时候耳膜都在发胀。
额头也开始发烫,太阳穴突突地跳,整个人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大蒸笼里,又闷又热又昏沉。
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烫得厉害,糟了……她居然在这时候发高烧。
连续几天的奔波劳累,加上一夜的风雪受寒,这具产后还没有完全恢复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。
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,高烧让沈济初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。
她能听见顾衍起身去给马匹添草料的声音,能听见谢景言和顾衍低声交谈的声音,但这些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水,朦朦胧胧的,时远时近。
“初初?初初!”顾衍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近,近得像是贴着她的耳朵在喊。
沈济初想回答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感觉到一只手贴上她的额头,那只手冰凉冰凉的,贴上来的时候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。
“怎么这么烫!”顾衍的声音变了调,“初初发烧了!谢公子,初初发烧了!”
谢景言快步走过来,蹲下看了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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