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眨,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。
沈济初把她抱起来,贴在胸口。
小家伙的体温正常,心跳正常,呼吸也正常。
她小小的脑袋靠在沈济初胸前,胡乱拱着,看来是饿了。
沈济初低头亲了亲女儿的头顶,抱着她走出帐篷,站在那片已经暗下去的篝火旁边。
她又把篝火点起来,给宁宁热了牛奶,一点点喂给她。
草原的夜风从北边吹过来,带着冰碴子的寒意,却吹不散她心里那团乱麻。
昭宁吃饱喝足,在她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,眼睛慢慢闭上。
不远处那条封冻的小河发出细微的冰裂声,从上游一路响到下游。
沈济初抬起头,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。
她的时间不多了,在未来有限的时间里,她一定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。
哪怕老天不给她奇迹,她也要亲手替女儿凿开一扇窗。
……
回程的路比来时要顺遂太多,连沈济初都感觉到了不对劲,但她并没多想。
顾衍原本做好了再跟赫连部的人打照面的准备,刀都磨了好几回,可一路上别说劫掠的马队了,连个可疑的人影都没碰见。
草原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和马蹄踏雪的闷响,偶尔有牧民赶着羊群远远经过,认出他们的马车,还会挥挥手打个招呼。
“见了鬼了,”顾衍嘀咕着,把刀收回鞘里,“赫连部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实了?”
沈济初坐在车厢里,正给昭宁换尿布,闻言抬头道:“没人来找麻烦不是好事吗?”
“是好事,就是太顺利了。”顾衍挠了挠头,“总觉得不大对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