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疆其他县城的某个小村子里。
云栖对这件事没什么意见,整个过程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,赵县令让他签字画押他就签,没多说一个字。
沈济初注意到他在户籍纸上写下“云栖”两个字的时候,笔迹很奇怪。
字是好看的,但笔画像是临时学的,每一笔都带着一种很明显的临摹痕迹。
办完户籍回到东跨院,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沈济初把昭宁喂饱哄睡,又去看了一眼昭安。
昭安已经睡着了,躺在摇篮里四仰八叉,胖乎乎的小拳头举在耳朵旁边,嘴角还挂着一丝奶渍。
沈济初替他擦掉奶渍,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。
小家伙在睡梦中咂了咂嘴,翻了个身,把被子蹬开了。
沈济初无奈的笑笑,又替他把被子重新掖好,站在那里看了他一会儿才离开。
走到院子里的时候,沈济初抬头看了看天。
今晚没有月亮,星星也稀稀拉拉的,云层压得很低。
同一个夜晚,两个穿着灰布短褐的男人翻进了县衙户房的后墙。
他们动作很轻,显然是做惯了这种事的老手。
其中一人在门口望风,另一人摸到户籍柜前,用一根细铁针拨开锁簧,抽出最近一年新落户的户籍卷宗,一页一页地翻。
翻了几页后,他的手停住了。
“沈济初,由京城XX地迁入,孀居,有子女二人,长女沈昭宁,长子沈昭安……”
龙凤胎,从京城方向来,时间和来历都对得上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夜光,把沈济初的户籍信息一字不漏地抄了下来。
然后他又翻到了一页。
“沈济清,沈济初之弟……”
弟弟?他把这一条也抄了下来,折好纸张塞进怀里,将户籍卷宗原样放回,重新锁好,和同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十天后的夜晚,这张纸连同济初堂的一应信息被送到了京城护国公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