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面如死灰。她踉跄着后退几步,瘫坐在地上,只剩下满眼的惊恐与绝望。
一件件,一桩桩,从她的妆匣里翻出来的,全是大夫人的遗物。每一样都刻着母亲的印记,如今却被她藏着、戴着,甚至反过来以此为借口,污蔑嫡姐。
沈老夫人看着那一堆眼熟的首饰,又看看瘫在地上面如死灰的沈玉柔,气得手指发抖,拐杖敲击在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孽障!你竟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!偷拿嫡母遗物!”
沈玉柔这才回过神来,慌忙磕头,在地上磕得砰砰作响,很快便红了一片,哭声凄厉:“祖母饶命!孙女不是故意的!我只是看着这些首饰好看,一时糊涂,才偷偷藏起来的!求祖母饶了我这一次!我再也不敢了!”
她哭着爬向老夫人,想抓住老夫人的裙摆,像往日一样博取同情,求老夫人像往常一样和稀泥。
可今日,却不一样了。
沈老夫人看着她,又抬眼看向站在一旁、神色淡漠、脊背挺直的沈昭宁,心中暗叹一声,终究还是想护着二房,缓了语气,看向沈昭宁:“昭宁,玉柔年纪小,心性不定,一时糊涂,东西既已找回来,你当姐姐的就让着她,便算了吧。”
她话未说完,沈昭宁已从袖中取出一本装订工整的薄账册,缓步走到老夫人面前,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,却字字坚定:“祖母,这是我母亲遗物的详细清单,上面每一件东西都记录在册,形制、材质、来历,记得清清楚楚。如今从二妹妹妆匣里搜出的,一共一十三件,件件都在账上,无一遗漏。”
她抬眼,目光清澈而坚定,没有半分畏惧,却带着强硬:“孙女并非要刻意为难二妹妹,只是母亲遗物,于我而言,是念想,于侯府而言,是体面,意义非凡,绝不能就这般不明不白算了。今日之事,既已闹到这步田地,全凭祖母做主,该如何处置,孙女绝无半句异议。”
沈老夫人接过账册,翻开一看,上面字迹工整,条目清晰,显然是早就精心整理好的。哪一件是什么,何时置办,何人所赠,与搜出来的一十三件物件一一对应,分毫不差。心里赞叹,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长孙女长大了,沈老夫人面上却没有表露分毫。
她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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