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穿着一身月白色暗纹锦袍,腰间系着墨玉腰带,身形清瘦,面色是常年久病的苍白,不见血色,看着便弱不禁风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可他的脊背却挺得笔直,步履沉稳,没有丝毫虚浮,一双漆黑的眸子深邃沉静,淡淡扫过厅内众人,明明没有任何凌厉的神色,却自带一股王侯世家的威严,让人不敢直视。
他微微侧着头,目光落在沈昭宁身上,动作自然地伸手,轻轻扶了一下沈昭宁的手肘,动作轻柔,却尽显夫妻间的体面与尊重。
这一幕,落入厅内众人眼中,皆是一惊。
没想到,他对这位新婚妻子,竟有着这般细致的维护。
而陆行舟看到这一幕,指尖猛地攥紧,掌心掐出深深的印痕,心底那股莫名的慌乱,瞬间翻涌得更厉害了。
沈昭宁牵着裴砚的手,走到厅中,对着沈老爷与柳氏微微屈膝行礼:“女儿、女婿,见过父亲,母亲。”
声音清亮,礼数周全,没有半分局促,也没有半分婚后的憔悴。
沈老爷面色稍缓,点了点头,沉声道:“回来了,入座吧。”
柳氏则扯出一抹虚伪的笑意,假惺惺地开口:“昭宁,快陪侯爷入座,一路辛苦,快些喝杯热茶暖暖身子。”说着,眼神隐晦地打量着裴砚的病容,又瞥了瞥沈昭宁,等着看她露出破绽。
两人依言入座,裴砚坐在沈昭宁身侧,身姿端正,虽面色苍白,却气场不减,侍女奉上热茶,他轻轻抿了一口,便不再多言。
宴席正式开席,桌上摆满珍馐美味,却难掩厅内的尴尬氛围。
亲眷们假意寒暄,目光却始终在沈昭宁和裴砚身上打转,窃窃私语的声音虽小,却一字不落地传入沈昭宁耳中。
“听说永宁侯身子差得很,整日都离不开药,沈大小姐这往后的日子,可怎么过啊?”
“放着好好的靖安侯世子不嫁,偏偏嫁个病秧子,真是糊涂,这往后守活寡可就惨了。”
“等着瞧吧,今日回门宴,怕是要出洋相,柳氏向来苛待她,指不定要拿捏她呢。”
这些嘲讽、议论、看笑话的话语,若是放在前世,沈昭宁早已羞得面红耳赤,手足无措。可如今,她仿若未闻,神色淡然,慢条斯理地用着面前的点心,眼神平静无波。
果然,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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