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出好大动静,倒让我怪不好意思的。”
她抬起眼,眸光盈盈地看着沈云初,似有歉意,又似有无奈:“我也是后来才听说,那会儿嫂嫂也在高烧未退?嫂嫂您大人大量,可千万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云初已走到她身侧,闻言脚步顿了一下。
程韵脸上的神色慢慢转为忧虑,眉头轻蹙。
她捏着帕子按了按眼角,声音哽咽:“前几日在母亲那儿,母亲抱着策儿,喜欢得什么似的……而侯爷,侯爷他竟说,长房终究是嫡长,不能无人承继香火……话里话外,竟像是……竟像是动了要将策儿记在长房名下的念头。”
她忽然上前半步,哀声求道:“嫂嫂,策儿是我的命根子啊!他还这么小,离了娘可怎么活?您……您向来和善,定能体谅我这为娘的心,求您劝劝侯爷,劝劝母亲……别抢走我的策儿,好不好?”
她哭声压抑,情真意切。
周遭隐约投来几道惊疑的目光。
沈云初静静看着她做戏,等她哭声稍歇,才缓缓开口:“二夫人多虑了。过继子嗣是宗族大事,自有长辈与侯爷定夺,岂是我能置喙。至于抢……”
“我从未想过要抢任何人的东西。是你的,别人夺不走。不是你的,终究也留不住。二夫人有这工夫忧心,不如好生将养,毕竟,”她视线掠过那男孩,“孩子还小,离不开亲娘悉心照料。要不然,养不过六岁……”
程韵咬牙低斥:“嫂嫂生不出孩子,竟来诅咒我的孩儿养不过六岁。这般用心,未免太过恶毒!”
沈云初退烧后不舒坦,也不在乎程韵能不能听进去,自顾自离开。
程韵站在原地。
她望着那道清冷的背影,手里攥着的锦帕几乎拧烂了。
就在这时,她眼角余光再次瞥见不远处,有小丫鬟与门房低语,以及隐约飘来的“长公主府”几个字。
程韵心头猛地一跳。
沈云初何时搭上了长公主的?
罢了,要紧的是让裴思雨知道,沈云初竟敢踩着她的脸面舔上了长公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