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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竹闪身,极快地卸掉那仅存活口的下颌,从其口中取出一枚蜡丸,指尖微动,蜡丸化作齑粉。
得了上次教训,他继续敲碎那刺客满嘴的牙齿。
“何人遣你?”他问。
刺客艰难地啐出一口血水,含混不清地咒骂:“窃国奸佞……人人得而诛之!摄政王手握重兵,觊觎帝位……当真以为,能一手遮天?!”
祁烬静静地听着,脸上无甚表情。
烛火摇曳,在他清冷的眉眼间投下光影,意兴阑珊。
“无趣。”他缓步走近,云纹锦靴停在刺客脸侧,声音依旧轻缓,“景渊许你什么了?”
刺客呼吸粗重,目露凶光,嘶声道:“要杀便杀!休要惺惺作态!你这等乱臣贼子,必遭天打雷劈!”
祁烬不再问了。
心头那阵没来由的烦躁愈发分明,扰得他气息微乱。
他不再看地上之人,只对青竹略一偏首,淡声道:“剐了。”
青竹垂首应道:“是。”
祁烬忽而想起什么,眸光微转,“青玄何在?”
青竹低声回禀:“青玄晌午前探得西山大营有兵马异动,已先一步追查去了。”
祁烬不再言语,转身走向那扇敞开的窗。
夜凉,对面那座三进的院落一片漆黑,沈云初所居的厢房窗扉紧闭,不见灯火。他眉心微蹙了一下,那缕不祥的预感如蛛网缠绕,越收越紧。
他提步欲行。
“王爷?王爷可在房中?”
院外忽然响起苏笙略带急促的呼唤,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祁烬收回视线,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