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一人之力。”
茶楼里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众人几乎同时开口:“有道理!”
“对对对!肯定是这样!”
“不然一个人怎么可能?”
但角落里一个年轻人忽然开口了。
“不对。”
众人看向他。
“青藤山人一定是一个人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戴方巾的中年人问。
“因为他的批语里有一条线。”
“一条线?”
“对。从《时文正脉》第一卷到第二卷,从拆解会元文章到批改生员习作,他所有的批语都在讲同一个道理。”
年轻人顿了顿。
“文章不是堆砌,是心中有话要说。”
茶楼里又安静了。
那个戴方巾的中年人放下茶碗,认真地看着这个年轻人:“难道你见过青藤山人?”
年轻人摇头。
“那你读过他所有的批语?”
年轻人点了点头。
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问:“你今年多大?”
“二十三。”
“考过乡试吗?”
“考过两次。”
年轻人的声音低了下去:“都……落了。”
茶楼里的人都不说话了,于是换了个话题。
慢慢地,茶馆里谈论的范围早已超出了《时文正脉》这本书本身。
人们谈论的是他的批语,是他指点过的文章,是他对《论语》那些让人拍案叫绝的新解。
甚至开始有人争论青藤山人和当世几位大儒的高下。
“要说八股文章,青藤山人的拆解确实是独一份。但要说经学功底,他未必比得上翰林院那些学士。”
说这话的是一个年长的举人,在国子监旁听,自视甚高。
周秉文把茶杯往桌上一顿
“你这话不对。”
年长举人手里的核桃停了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这话不对。”
周秉文站起来,袖子一撸,摆出一副要吵架的架势:
“翰林院的学士我也请教过,不止一个,至少三四个。”
“他们讲经是讲得深,引经据典,头头是道,但那是他们的学问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年长举人的脸色变了:“怎么没关系?学问就是学问……”
“关系大了!”
周秉文打断他,声音越来越大,周围的人都转过来看:
“翰林学士讲完,你觉得他厉害,但你自己还是不会写。”
“青藤山人讲完,你觉得,这道理本来就是我心里有的,只是以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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