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的矿工炸开了锅。
“苏家的小子……一拳把铁鞭打断了？”
“他不是断腿了吗？！”
老鲁第一个冲上来，脱下自己的破褂子披在苏意身上：“小子，有种！”
苏意没说话。
他转身扶起泥水里的苏老实。
苏老实抓着他的手，老泪纵横，手指抠进苏意的胳膊里。
“意儿……你妹妹小草……”
“明天就要被送到青云宗了。”
苏意抬头。
雨夜中，矿区深处的苏家大宅灯火通明。
他握紧拳头。
拳面上那道水泥袋勒出的青痕，在雨里泛着铁色。
……
赵虎撞开苏家大宅的门，浑身泥水，右手虎口还在渗血。
“少爷！少爷不好了！”
苏金财正坐在太师椅上喝酒，一脚踹翻桌子：“你他妈才不好了！”
“那个苏老实家的废物儿子……他、他一拳把铁鞭打断了！”
苏金财眯起眼。
“断腿的那个？”
“对！
他站起来了，胳膊跟铁铸的一样！”
苏金财把酒碗往地上一摔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明天青云宗赵供奉来接人，告诉他——除了那小丫头，再加一个人。”
“苏意，本少爷要亲手打断他另一条腿。”
暴雨越下越大。
工棚里，苏意扶着父亲躺下。
苏老实烧得厉害，断腿的伤口又裂开了，但他死死攥着苏意的手不放。
“意儿……你妹妹……”
苏意把破被子盖在父亲身上。
“爹，你放心。”
“明天，我去接妹妹回来。”
工棚外，一道闪电劈开夜空。
照亮矿区门口——那上面挂着十七具尸体，是上个月暴动被青云宗修士斩首的矿工。
苏意站在工棚门口，看着雨幕深处的苏家大宅。
脑海中，那道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第二段记忆封印·送外卖一年，触发条件：追逐。”
“当双腿跑起来的时候，你会想起什么。”
苏意闭上眼。
雨砸在脸上。
他想起前世骑着电瓶车在暴雨里穿梭的那个下午。
超时六分钟，客户电话骂了三分钟。
膝盖打颤，油门拧到底。
记住三百条近道的那份腿劲儿——
还在。
他睁开眼。
明天，要追回妹妹。
明天，要让苏家知道——
班儿，不白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