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,孙药儿制定的防疫措施开始在屯中推行。
这自然是陈越的授意。
屯子里将疟疾患者按病情轻重分开。重症者安置在通风干爽的独屋,由专人照料。轻症者集中看顾,按时服药。健康的村民则被要求勤洗手,并以煮沸的艾草水擦拭屋舍地面。
这些简单手段,让疫病蔓延之势初步得控。
傍晚,陈越带队返回。
摸鱼的士卒也回来了,虽未猎到野物,却得了数尾河鱼,又挖了些野菜。
陈越立即教众人用藤蔓树枝制作简易陷阱,置于野兔常经之处。又教他们如何处理野菜,哪些需焯水,哪些可直接煮。
“将军,这糠麸太糙,实在咽不下。”阿福捧着糠麸苦笑。
陈越略一思索:“把野菜切碎,与糠麸、野豆混匀,加水煮成糊,或做成饼子烤食,或可下咽。”
众人动手忙开,孙药儿也来帮忙。
她教大家用清水浸泡或焯水后凉水冲洗,以去除野菜苦涩。
忙至日斜,终于煮出一锅野菜糠麸粥,又烤出些黑乎乎的糠饼。
卖相虽陋,却泛着淡淡清香。
陈越盛了满满一碗粥,先递给一名重伤的老卒:“老陈,你先用。”
老卒慌忙推拒:“队正,您先请!您是主将……”
“军令。”
陈越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:“伤员优先,次为弟兄,最后是我。往后皆依此例。”
他将粥碗塞进老卒手中,转身又盛一碗,递给下一位伤员。
周满等人看在眼里,心头俱是一暖。
村民渐渐围拢,看着这群衣衫褴褛的军汉有条不紊地分食,宁肯自己饿着也要先顾伤员,纪律严明,不抢不夺……
眼中的戒备与敌意,终是慢慢化开了。
“他们……好像真不是乱兵。”一中年妇人低语。
“是啊,你看他们多守规矩,还自己找吃的,不跟咱们争粮。”旁侧老人附和。
暮色渐浓时,村口传来马蹄与车轮声。
众人抬头,只见老王、阿墩、石头骑马而归,后头还跟着一辆辎车。
车上粮袋堆叠,杂物满当。
“将军!咱们回来了!”阿墩老远便喊,声透兴奋。
辎车停稳,阿墩跳下马,指着车上那口崭新大锅,得意洋洋:“将军您看!我特意买的!往后咱们就能煮一大锅粥,再不用分着小灶了!”
那口大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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