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如刀。
刮过城外十里这处孤高的山巅。
楚绝静立在悬崖边缘，任凭狂风卷起他沾满暗红血迹的黑袍。
他缓缓转过身，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下方。
十里之外，青阳城宛如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。
城主府的方向，火光冲天，将半边夜空映照得犹如白昼。
隐约间，还能听到随风飘来的、犹如蚁群炸锅般的嘈杂与怒吼。
那是赵无极和林啸天在无能狂怒。
是他们在为一地的残肢断臂，以及那被彻底撕碎的尊严而发狂。
楚绝的眼眸深邃得宛如无底的寒潭。
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快感。
更没有对这座曾经生活了十五年的城池，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留恋。
有的，只是刺骨的冰寒。
“这，仅仅只是利息。”
他薄唇微启，吐出的字眼比这山巅的夜风还要冷冽几分。
宴会上的那场血腥屠戮，斩下林峰的头颅，抹杀数十名林家精锐。
在旁人看来，或许已经是捅破了青阳城的天。
但在楚绝的心里，这甚至连复仇的开胃菜都算不上。
楚家上下三百一十二口人的性命。
父亲那被劈成两截的残躯。
这笔血海深仇，岂是区区几个林家子弟的命就能填平的？
“咳……”
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楚绝捂住胸口，嘴角溢出一缕触目惊心的黑血。
赵无极那凝元境的一掌，威力实在太过恐怖。
即便他借助了推力遁走，又在下水道中完成了突破，但五脏六腑的震荡依旧没有完全平息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。
心念一动，心脏深处的吞天造化炉开始缓缓运转。
之前在宴会厅内，他可是足足斩杀了数十名淬体境后期的林家精锐。
那些人临死前尚未消散的磅礴气血，全都被造化炉贪婪地吞噬殆尽。
此刻，这股庞大的能量正被造化炉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，提纯、炼化。
滚滚本源灵气，如同春雨般滋润着他受创的经脉。
骨骼深处传来阵阵酥麻。
那是粉碎性骨折的双臂，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飞快重塑。
与此同时，他身上的气息也开始节节攀升。
聚气境二重的壁垒，在海量灵气的冲刷下，变得无比稳固。
甚至，还在隐隐向着聚气境三重的门槛逼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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