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就算把漕帮的“漕太岁”全家卖了,也买不起一艘。
心中思索间,天色已然黑透。
街上的喧嚣渐渐褪去,四周安静下来,唯有零星的灯笼,在夜色中摇曳。
陈湛落脚的四门客栈,是津门最普通的客栈,住的大多是车夫、力工、脚行的人。
这些人白天劳累,晚上便聚在客栈大堂,一分钱不花,蹭一口店家的劣质酒水,互相吹着牛,说着市井传闻,排解一天的疲惫。
他的到来,无疑给众人添了个新话题。
这个年代,男子皆要剃头辫发,唯有他,一头长发,不辫发,不剃头,还敢大摇大摆地走在大街上,住进客栈。
有人猜测他背后有依仗,是某个大人物的手下。
也有人单纯觉得,他是从海外回来的肥羊,身上必定带着不少钱财。
津门深夜。四门客栈。
大堂早已熄灯,众人纷纷睡去,唯有陈湛的房间,依旧漆黑一片。
他没有睡觉,而是在屋内立起了无极桩。
双脚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腰背挺直,双手自然下垂,贴于大腿两侧,双目微闭,呼吸匀长。
周身气息渐渐与屋内的寂静融合,整个人如同扎在地里的老树根,立地生根,纹丝不动。
屋内不点油灯,也不开窗,漆黑中,唯有他沉稳的呼吸声,若有若无。
“咚咚咚!”
敲门声突然响起,打破了屋内的寂静。
陈湛不为所动,依旧保持着无极桩的姿势,呼吸未乱分毫,仿佛没有听到一般。
“咚咚咚——!”
敲门声愈发急促,随后又变成了“啪啪啪”的拍门声,力道不小,门板发出轻微的晃动。
门外的人始终不说话,陈湛也依旧沉默,没有丝毫回应。
又拍了几声,“吱呀——!”
木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,陈湛双目微睁,一道锐利的目光透过缝隙,射向门外。
门外站着三个汉子,皆是阴阳头,拖着一条牛尾辫,身上穿着短打麻衣,袖口挽起,露出结实的胳膊,脸上带着几分痞气。
“有事?”陈湛打破了僵局。
三个青壮中,中间一人眉眼一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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