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,门外那阵动静就传了进来。
先是一声暴喝,几声枪响,几下闷响,然后……就没声了。
快得叫人心里发毛。
门一开。
五个龙头看清了院子里的景象,六个看家的高手东倒西歪地瘫了一地,廊柱上嵌着半截断刀,月门的砖墙碎了一块,地上洇着血。
然后,他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。
中等身材,四十来岁,面目寻常,一身布衣干干净净,连一滴血都没沾上。
双手自然垂在身侧,立在门槛外头,神态松弛,倒像是夜里散步,恰好溜达到了这里。
五个龙头的脸色,同时变了。
其中年纪最大的那个老头,六十来岁,干瘦,穿一件黑缎马褂,手里盘着一串油润的佛珠,摇着白纸扇,青帮在上海的军师。
他指间的佛珠,停了转。
陈湛迈过门槛,走进正堂。
他抬眼扫过堂上的九把太师椅、三祖的牌位、五张神色各异的脸,然后径直走向正中那把最大的、雕着盘龙的椅子。
撩袍,坐下,满堂寂静。
“我问,你们说。”
“谁动,我杀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