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！不是人类？！！
贺云生的心一下提了起来，但也只是害怕了一瞬，他忽然就不害怕了。
他目光瞥向那地面。
方才还被踩在那里咆哮的魔物已经成了一堆黑沙，那里，还能看见一抹碧绿在其中偶尔闪现一缕幽光。
那是娘的耳坠，没有错。
这只就是他不共戴天的仇敌，也没错。
已经死了。
死得灰飞烟灭。
他的仇，没能自己报，但，在死之前能够看到这魔物死在别人脚下，他已然没有遗憾了。
贺云生沉重的吐出一直积压在胸口的那口气，止不住的鲜血又从他嘴角溢出来。
但他没有管，只是定定看着那堆黑沙里的坠子，伸出手……
几步之遥的距离，离现在的他来说，还是太远了。
可是，好想再摸一摸那个坠子。
贺云生倒在了地上。
临渊挑了挑眉，缠在手腕上的藤蔓咻地飞出去，卷起那枚碧绿坠子，邀功一般举在临渊面前。
于是贺云生的头又不由自主偏了过来，望着那坠子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。
“想要？”
他听到这黑衣人（也许不是人）含着一抹戏谑的声音。
这声问里似乎含着一种淡淡的恶意。
然而现在的贺云生，什么都不在乎了。
“想。”他毫不犹豫的说。
“你拿什么来换呢？”
一抹略带甜的气息扑进鼻尖，贺云生还没来得及分辨这抹甜味是什么，就因那黑衣少年忽然俯身凑近的面容而失了声。
他的那双眸，红得妖邪，却又全然没有浑浊感。
只对视短短一瞬，贺云生便有一种仿佛要被吸走魂魄的眩晕感。
好半晌他都说不出话来。
直到听到黑衣少年不耐烦的冷嗤，他倏然回神，“我、我愿意用我拥有的一切……”他的话语在少年似笑非笑的目光中顿住。
他什么也没有了。
他早就失去了所有。
但……“我愿意用我自己，我的命。”
“哪怕献上你的灵魂？”
那语气冷冷淡淡，却又莫名像是含着一种诱惑。
但，即便没有诱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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