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祈峰又踹了他椅子一下，“你什么时候回家？”
“忙完。”
“要不你明天跟着一起去吧，散散心。”李祈峰说，“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是得出门转转。”
陈白只摆摆手。
等陈白走出工作室的时候，已经是晚上十点。
站在创业基地门口，入目一片萧瑟。这点已经看不到行人，夜色寂静而深邃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，灯光下，洁白的雪花纷纷扬扬，被风吹得四处飘散。
刚准备迈步，余光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他错愕的侧头，学姐就蹲在那里。女孩冻的缩成一团，垂着眼，也没看到他，就在那自己抱着自己。
身上好多的雪，可她身下却没有。
陈白愣了一下，连忙跑过去，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江星澜抬起脸看他，鼻尖和耳垂冻得通红。
陈白这才发现，女孩怀里还抱着饭盒。
“群里都在聊，你今天要加班……”
“我……我怕你又不吃饭。”
“怎么不进……哦对，现在有门禁。那你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呢？”陈白问，语气少有的急促。
江星澜再次抬起眼，那双冷艳的眸子，此刻看起来却尽是无助和脆弱。
“你最近没理我，也不回来住了，我怕你烦……”
“没有的。”陈白心脏冰冰凉凉，像是忽然抽痛一下。
江星澜擦了擦眼角的泪滴，继续抱着双腿，低着头道：
“我那天晚上，在厨房里，真的没想用力打你手的。”
“我舍不得的。”
陈白顿了一下，“怎么突然说这个？”
江星澜把自己抱的越来越紧，少有的带着哭腔：
“我感觉你生我气了，但是又不知道你为什么生气。”
“我问瑶瑶，她也不告诉我。”
“想了好久好久，感觉，可能是这件事。”
女孩自顾自的回忆，自顾自的检讨，乌黑的发间有好多的雪，身上也好多的雪，看起来像个无家可归的孩子。
晚风呼啸在耳侧。
陈白看着身上堆满雪花的女孩，忽然意识到……
自己已经彻底，无可救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