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整台庞大的机器碾成齑粉。
“治大国如烹小鲜。”
“杨书记这手和稀泥的功夫，确实炉火纯青。”
朱天和诧异地抬眼。
宿敌即将登顶，这小子非但没有跳脚，反而一语道破了其中三味。
“大势如此，只能顺势而为。”
朱天和掐灭烟头，似乎下定了决心。
“下周省考，我给你安排了团委。”
“那是镀金的地方，年轻干部的温室。”
朱天和似乎又找回了掌控感，拿过纸笔，画出一条他眼中最完美的通天路。
“市团委起步，借你李阿姨的关系，运作到省团委。”
“熬够资历，下放县城担任领导职务，补齐基层经验，再调回市里，保底一个副厅。”
“这套路子走完，你这辈子，稳了。”
这是一条坦途。
一条老谋深算的父亲，为儿子铺就的康庄大道。
若是朱文浩，此刻早已感激涕零。
可他是朱允熥。
大明天下曾经的主人。
朱允熥安静地听完，左手大拇指下意识地扣住食指，仿佛握住了那支批阅天下的朱批御笔。
“路很好。”
他先是肯定。
“但我不去团委。”
“我要去两办。”
市委办公室，市政府办公室。
权力中枢，风暴之眼。
“胡闹！”
朱天和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两办是绞肉机！你当是游乐场？”
“我在市政府，回避原则你懂不懂？你只能去市委办！”
“市委办是谁的地盘？是苏长明的老巢！你这是自投罗网！”
朱天和胸膛剧烈起伏。
“如果一切顺利，我的任命通过五人小组会议，过了常委，我要调去市委，你怎么办？再从市委办滚回府办？你嫌自己脸丢得还不够？”
朝令夕改，反复横跳。
官场大忌。
朱允熥却笑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那副巨大的行政地图前，手指虚点首都。
“父亲，你可知，大明内阁，有一条铁律？”
朱天和一愣。
“非进士不入翰林，非翰林不入内阁。”
“团委，是温室，养的是绵羊，是花朵。从那出来的人，只会念稿子，喊口号，是无根的浮萍。”
朱允熥转过身，身后是九州万方。
“两办，才是这现代官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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