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得到避难的机会,怔怔站在原地,一时说不出话。
贺驭川没有再多言语,丢下这句话抬步就走。
“贺驭川!”林肆追了出来,出声唤住了他。
贺驭川脚步一顿,缓缓回过头。
“我会照顾好小少爷,等你来接他。”林肆浅浅扬起嘴角,对贺驭川温声道:“贺大帅,保重。”
贺驭川微怔,疲惫的眼底忽而亮起一点光。
他冲着林肆咧嘴笑开,两颗平日里并不明显的虎牙明晃晃地露出来,笑得坦荡又灿烂:
“宋先生,好好活下去。”
他的视线在林肆脸上停顿,而后又看向缩在门板边红着眼睛看他的陆安,最终转身离去,消失在院门之外。
军靴踏在青石板上,越来越远,最终被寒风彻底吞没。
林肆目送他远去,随后折返回屋内,牵着陆安的手将他带到炭火边取暖,自己却有些出神。
说是保重,可林肆却清楚——
在原剧情里,守城而死就是贺驭川的结局。
原主和贺驭川,都是死在了这个时期的省城里。
——
夜幕很快笼罩了整座围城。
深冬的夜里寒风刺骨,城外是断断续续的炮响。
大半百姓已经想方设法逃离了省城,街道萧条,沿街的窗子里透不出半点灯光。
林肆被解除了软禁,踏出困守多日的小院,穿行过大帅府。往日熙攘的府邸此刻空旷异常,大半下人早已四散奔逃。
来福跟在他身侧,压低声音悄悄道:“大帅不曾阻拦下人逃走,想要离开的都发放了盘缠路费。如今府里只剩下老管家,还有几个无处可去的老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