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院落的窗沿,省城的冬日越发寒冷。
林肆三人已经在租界这座小院里寄居了不少时日。
城外战火一日紧过一日,段青岩的包围圈越收越紧,省城陷落已经近在眼前了。
预定撤离的商船停泊在码头,登船的日子一天天逼近。
船票难得,贺驭川花了二十多日的时间也只搞到了两张。来福自始至终只有贺驭川的一纸担保信,可以在租界内自由往来,却登不上那张开往远方的船。
……
登船前一天夜里,小屋烛火摇曳。
林肆哄睡了陆安,小孩蜷在被子里,小手还拽着他的衣角不放,睡着了眉头也没有完全松开。
林肆小心地把陆安的手指掰开,替他掖好被角,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里屋。
他走到偏屋门口,敲了敲门。
来福还没睡,正坐在床边发呆,见林肆推门进来便站起来:“先生,您还没歇?”
林肆点了点头,关门走进了屋子,把手里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递给他。
纸条是当初贺驭川给他的联系地址,上面写着一处隐秘的联络点,可以通过这个联络上季望笙。
林肆道:“来福,把这个地址背下来,一个字都别记错。”
来福虽然满心糊涂,但见林肆郑重的神情,二话不说便接过纸条。
这些年他已经认了不少字,此刻借着烛火把纸条上的字眼反复默念了好几遍,直到能闭着眼睛倒背如流。
林肆等他背熟了,把纸条拿到烛火上点燃,看着它烧成灰烬。
做完一切后,他重新看向来福:“来福,船票只有两张。”
来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朝林肆磕了一个头,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,压抑着自己的哽咽,真心实意道:“先生,您和小少爷一定要保重,来福没法再照顾您了……我在这里自己也可以过活,您不用担心我。”
林肆弯腰把他拉起来,然后把属于自己的那张船票塞进了来福手中:“出去之后,多念点书,以后会很有用处。”
来福还没反应过来,低头看着掌心那张被塞进来的纸片,过了好半晌才猛地抬头,意识到了林肆的意思,满脸焦急地推回去:“先生,我不走!我不用船票!!我——”
“你拿着。”林肆的态度不容置疑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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