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歌几乎不再参与防守。他的任务不是抢断,不是拦截,不是回追。他的任务是站在曼联的半场,让费迪南德和维迪奇不敢压上来。
他做到了。
费迪南德和维迪奇不敢同时压过半场。他们必须至少留一个人站在中圈附近盯着顾狂歌。有时候是两个人一起盯着他。一个人贴身,一个人保护身后空间。曼联在前场的进攻因此少了一个可以争顶头球的点,少了一个可以在禁区里制造混乱的中卫。
顾狂歌在最后的十几分钟里几乎没有再碰到球。但他始终在跑——慢跑、走动、横向移动、突然启动再停下。他的跑动范围不大,但节奏变化很多。费迪南德不得不跟着他跑。维迪奇也不得不跟着他跑。两个人的注意力都被他牵制住了。
克洛普在第八十五分钟的时候看了顾狂歌一眼。他可以把他换下来,换上一个防守型中场,加强防守。但他没有。不是因为顾狂歌还有体能——是因为他在场上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威慑。只要顾狂歌站在曼联的半场,曼联的后防线就不敢全部压上。这种威慑力比任何战术部署都有效。
第八十九分钟。第四官员站在场边,举起了电子牌。
伤停补时四分钟。
老特拉福德的看台上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嗡嗡声。曼联球迷看到了牌上的数字——四分钟。他们的球队需要在这四分钟里打进两个球。不是不可能,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转播镜头切到了弗格森身上。
他的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。他的左手在口袋里转着圈——手指在掌心里不停地画圆,动作很轻但节奏很快。他的大腿微微颤抖着。不是冷——五月的曼彻斯特不冷。是压力。
他嚼口香糖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。腮帮子在快速地动着,像是在咀嚼什么很硬的东西。但他的表情是平静的。不是那种运筹帷幄的平静,是那种所有的情绪都被压在了一个很深的、看不到的地方之后剩下的平静。
弗格森执教曼联二十多年。他拿过十一个英超冠军,两个欧冠冠军,五个足总杯冠军。他见过所有的场面——绝杀、被绝杀、逆转、被逆转。他以为自己已经对输赢免疫了。但他没有。
这是欧冠半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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