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香川真司,然后是凯尔,然后是施梅尔策,然后是本德——他一瘸一拐地跑过来,脚踝上还带着图拉郎鞋钉留下的红印。所有人围成一圈。顾狂歌站在圈子的中间。
看台上的噪音很大。六万人在欢呼,在歌唱,在庆祝他们的两球领先。多特蒙德的远征军沉默了,黄黑色的旗帜在白色海洋里几乎被淹没。
但在这圈球员围成的圆里,外面所有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。
顾狂歌开口了。
他没有像平时那样惜字如金。他的语速不快,但每个音节都像钉子。
“今天有人不想让我们赢。有人害怕我们赢。”他抬手,朝主席台的方向指了一下。动作很轻,只是一根手指,但角度很清楚——指的是主席台。“那个人坐在上面。不是里昂的球员,不是里昂的教练。是他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说谁。
“我不在乎他是谁。欧足联主席也好,法国总统也好。”顾狂歌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“他们在场上多一个人。裁判是他们的第十二个球员。所以今天是十一打十二。”
他停了一秒。
“十一打十二,我不怕。你们怕了吗?”
围成一圈的年轻球员们沉默了一瞬间。
然后格策第一个吼了出来。“不怕!”
他的声音很尖,带着少年的莽撞和不甘。
香川真司紧接着。“不怕!”
施梅尔策。“怕个屁!”
莱特纳。“不怕!”
凯尔最后一个开口。他没有吼。他的声音很低,但他接下来说的三个字带着一种被压抑之后爆发出来的力量。
“不怕。”
然后他伸出手,把手背向下,放在圈子的正中央。
“干他们。”凯尔说。
格策把手叠上去。“干死里昂。”
施梅尔策也叠了上去。
所有人的手一只一只叠在一起。最后一只。
顾狂歌把自己的手压在最上面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。他只是用力按了一下那一堆叠在一起的手掌,然后转过身,朝中圈走去。队友们散开,回到各自的位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