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笃人坐在他旁边,脸上挂着一种坏笑。日本人的眼睛眯成两条缝,嘴唇弯起来的弧度里藏着明显的幸灾乐祸。
“郝君,感觉怎么样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在嘘声里几乎听不到,但郝俊明读出了他的口型。
“太可怕了。”郝俊明喊了出来。不喊不行,声音小了自己都听不到。
内田笃人笑得更开心了。他转过头,看向球场。多特蒙德的球员正在场上列队,顾狂歌站在队尾,脸上还是那副淡定的表情。
“真羡慕啊。”内田笃人说。
他的声音不大,但郝俊明听到了。不是因为音量够大,是因为那个词——“羡慕”——在铺天盖地的嘘声里有种奇特的分量。
“我希望有一天,我也能在客场享受这种待遇。”内田笃人看着球场,眼睛里有光。
郝俊明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。
他懂内田笃人的意思。这嘘声是恨,是恐惧,是五万四千个人对一个球员的最高级别的认可。只有足够强的人,才能让对手的球迷恨到这种程度。只有足够可怕的人,才能让一个名字就引发一场海啸。
郝俊明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吼了出来。不是对内田笃人一个人吼,是对着整个球场吼。不吼他怕自己会被这声音吞掉。
“我都感觉,这场比赛是顾狂歌VS沙尔克04了!”
内田笃人转过头看着他。日本人的笑容收了一点,多了一些认真。
“几乎每场都是这样。”他说,“谁都知道顾狂歌是多特蒙德的唯一核心。所有战术都围绕他展开。所有人都在针对他。但没人能阻挡他。皇马不行,米兰不行,里昂不行。我们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我们也不行。”
郝俊明听着这句话,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。
是自豪。
不是为沙尔克自豪,是为顾狂歌自豪。一个夏国球员,被全欧洲的球队研究、针对、包围,但就是拦不住。他的队友们在更衣室里用恐惧的语气谈论他,他的对手在替补席上用羡慕的语气谈论他。
这感觉很奇怪。郝俊明坐在沙尔克的替补席上,穿着沙尔克的球衣,周围都是沙尔克的队友。但在这一刻,他为对面那个三十九号感到自豪。
然后这种自豪很快被另一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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