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目光一柔再柔。
步子突然迈得大了些,走到她身侧,与她并肩。
殷雪素把脸转向海面,只不看他。
霍延昭尝试去握她的手,被她瞪了一眼,却没有挣脱。
霍延昭松了口气,拇指无意识地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。
见她没那么恼了,开始指点四周,给她介绍整座海岛。
“沧波岛在温州府与福宁州之间,离陆岸四十余里,三面海崖,多暗礁,生人不熟水道,靠近就是送命。岛上四季不甚分明,冬无严寒,夏季湿热多雨。每年六七月间风暴频发,十天半月出不得海,其余时节风浪则相对平缓……除此之外倒都还不错,入秋以后天气就会凉爽,海雾也渐多……岛上日光充足,植被终年苍翠,花草极是鲜艳茂盛。我初次登岛就觉得你一定会喜欢这里,如何,与京城风貌是不是大不一样?”
除了最初的不适应,心情整理好后,殷雪素的确觉得这海岛甚好风光。
榕荫蔽日,藤萝垂挂,山雾海岚,奇石岩洞……触目皆是。满山蓊蓊郁郁的绿意,清晨总有薄岚从山腰漫下来,把寨子的石墙和木楼都笼在一片烟青里头。
不过她此刻的重心却不在这上面:“怪不得。你们盘踞在此,官府水师想剿也难剿。”
霍延昭笑了笑:“朝廷就是调再多水师来,单凭地利也能把他们耗死。何况我们又不是寻常海寇……”
后半句声音低了下去,殷雪素却听得分明。
这岛上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,而是百战之兵。只是逼不得已,披上了海寇的皮。
不远处,传来几声鸟叫,尖锐而清亮。
这岛上海鸟也是极多的,光这一路走来,先后就看到了白鹭、岩鹭和海鸥。有的盘旋于崖壁之间,有的斜斜掠过水面……
两人手牵着手,慢慢走着。
过了一会儿,霍延昭问:“你怎么猜到是我的?”
“整件事从一开始就透着不对劲。”
殷雪素侧头看他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“只为一幅画像,便大费周章地设局,把赵世衍绑到海上,又把远在京城的我引来。且不说画上所呈现的未必就是真的,便是真的,我又并非国色天香,叫人看一眼就神魂颠倒,哪里值得一个统御数万海寇、纵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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