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，但洛婉寻能想象那种被忽视的孤独。
“我从小性子沉闷，不会说话，更不知道怎么跟人打交道。”
“别人觉得我害羞、木讷，或者干脆觉得我高傲、看不起人。”
“慢慢地，我也就习惯了独处，习惯了用一张冷脸面对所有人。这样……反而省去了很多麻烦。”
“所以从小到大，我几乎没什么朋友。”
她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回忆，洛婉寻也没有催促她。
等她再开口时，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：
“只有我姐姐，对我最有耐心。每次回家，都会给我带好吃的，教我跳舞，给我讲团里发生的趣事。”
“我看着她一步步成为帝都文工团最耀眼的台柱子，站在聚光灯下接受所有人的掌声……”
“当时我就在想，我也要像姐姐一样，那成了我唯一的信念和目标。”
“大概是老天爷赏饭吃吧，”赵翩然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“我跟姐姐一样，遗传了舞蹈方面的天赋。”
“加上姐姐倾尽全力的指导和铺路，我很顺利地也考进了帝都文工团。”
她的目光变得悠远，仿佛回到了那个充满希望和憧憬的起点。
然而，下一刻，她的声音陡然低沉沙哑下来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痛苦：
“在那里……我遇到了一个主动向我伸出手的人。”
“她不在意我的冷脸，总是笑嘻嘻地跟我说话，帮我解围，在我练功累得不想动时给我递水擦汗……”
“也因此，她成了我在那个陌生环境里，唯一愿意靠近我，被我接纳的……朋友。”
赵翩然突然抬起头，说道：“这个人，你可能不认识，但她的名字……你绝对不会感觉到陌生。”
洛婉寻的心猛地一跳，不知为何，她已经预感到对方要说什么了。
赵翩然一字一顿，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：
“她叫，李曼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