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话音落下,厂子内几乎一大半的人都站了起来,并且自觉排队把手中的布匹交上去。
剩下的人都慌了,有些还差一点就能织完两匹布的人便疯狂的补救,只求等前面的队伍交完布料后自己也能织出来两匹然后交上去。
可是芳草等人看着自己第二匹布就只织了一个开头,这咋补救?
她们本想着能交上去一匹就能交差了,毕竟也有好些手慢的人织不完两匹,到最后还是只能交上去一匹布。
所以她们也交上去一匹,并不会引起不满,但现在这样一个个点着名下工,这就让她们傻眼了。
张婆子慌的不行,指着芳草骂道:“小蹄子,你不是说那些管事的跟咱一样就是领工钱的,根本不管事儿,现在这咋整?”
“就是,俺们要是被管事撵走了,你赔俺们工钱,赔八百文。”
“八百文算啥,老娘三年后才满四十岁,满打满算老娘还能在厂子里干三年,你得把这三年的工钱都给老娘补上。”
张婆子说着竟然掰着手指头开始算账了:“一个月八百文,一年十二月,三年就是三十六个月,你赔老娘三十六个八百文。”
她不知道三十六个八百文是多少银子,但八百文还是能数清楚的,这账错不了。
几人见张婆子这么算也都来了精神,对啊,要是她们被厂子撵走了,就去找芳草要工钱,都是这懒蹄子嘴贱挑唆的。
芳草鼻子都快气歪了,啪的一下扔掉手中的棉线:“赔个屁,关我啥事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