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乎认不出来,“臣有罪!臣愧对皇上!愧对朝廷!愧对河东百姓!”
他额头磕出了血,混着泥巴糊了一脸。
“罪臣一时糊涂,鬼迷心窍,受了那些盐贩子的蛊惑……”
“求大人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,饶罪臣一条狗命!”
“罪臣愿倾家荡产赎罪!愿世世代代为奴为婢报答皇上隆恩!”
凤药站在栅栏外,低头看着这个胆敢追杀钦差,谋杀朝廷命官之人,目光中毫无波澜。
她轻声问他,“十年叫一时糊涂?”
何思本的哭声顿了一下。
“若是没有查出你的罪责,”
凤药淡淡道,“你现在还在郡守府里喝着茶、摇着扇子,数着你地窖里的银子。会悔过吗?”
何思本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凤药把圣旨拿出来,宣读给何思本听,他顺着铁栏滑在地上,如一滩烂泥,胯下一片湿臭。
……
凤药转身准备离开。
何思本忽然跪着抓住栅栏,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,抬头问:“桂公公……那些书信……您可曾找到了什么要紧的?”
他的语气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试探。
桂忠垂眸看着他,满满厌恶。
何思本哀哀道:“下官只是问问……有些信是下官与旧友寻常往来,怕污了圣目……公公若是找到……”
“公公,若上呈御览,那人有没有事小人不知,可我妻子恐怕有危险,求公公……替我看顾我妻……呜呜。”
桂忠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入怀,从袖中抽出一封书信,在何思本眼前晃了晃。
信封上那个落款,何思本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嘴唇哆嗦了几下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,瘫软在地上。
桂忠将信收回袖中,淡淡说了一句:“何大人,我会保你妻子安全到岭南。”
何思本呜咽着趴在地上,像一条落魄的狗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忽然又抬起头,“小人只做对一件事……就是……连他也骗过了……骗过了,哈哈,他没拿到多少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变成了含混的呢喃。
凤药皱了皱眉,看了桂忠一眼。
桂忠微微摇头,示意她先出去。
两人走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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