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图,但他的眼睛根本没有在看地图。
他在想今天早上和沈碧瑶的冲突。
他觉得自己说得太重了。那句“我的命令不需要向你解释”说出来的时候,他自己都吓了一跳——那不是他平时会说的话,那是陈东征原主的语气,一个国民党团长的语气,一个靠关系上来的纨绔子弟的语气。
但他没有别的办法。
沈碧瑶在逼他。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,一刀一刀地割开他的伪装,逼他露出真面目。如果他继续像以前那样笑嘻嘻地打哈哈,她只会更加怀疑。他必须强硬一次,让她知道他不是好惹的。
可是——
他看到沈碧瑶转身走开时的背影。她的脊背挺得很直,步伐很稳,但他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。
那是愤怒,还是委屈?
陈东征摇了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
“别想多了,”他对自己说,“她是特务。她接近你是有目的的。你对她客气,她就会得寸进尺。”
帐篷帘子被掀开了,王德福端着一碗稀饭走进来。
“长官,晚饭。”
陈东征接过来,喝了一口,忽然问:“小王怎么样了?”
“脚还是肿的,”王德福说,“不过老刘说了,没有伤到骨头,养几天就好了。我给他送了一份饭,他吃了。”
陈东征点了点头。
“他没有问老李的事?”
“问了。我说老李跑了,搜不到。他听完就没再说什么,只是低头吃饭。”王德福犹豫了一下,“长官,那个小王……他是不是故意不跑的?”
陈东征看了他一眼。
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“他的脚虽然肿了,但真要跑的话,老李背着他也能跑。他一个十几岁的孩子,老李背他个几里路不成问题。可他没有跑。我问他为什么不跑,他说‘我脚疼,跑不动’。”王德福顿了顿,“长官,我觉得他不是跑不动,是不想跑。”
陈东征没有说话,低头喝粥。
过了很久,他才说:“不想跑就不想跑吧。留在咱们这儿,至少饿不死。”
王德福看着他,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转身出去了。
陈东征放下碗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帐篷外面,有人在拉二胡,调子悲悲切切的,在夜风里飘荡。他听着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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