煤油灯的火苗在风中摇晃,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,黑乎乎的一团,像一个弯着腰的人在走路,从墙的这边走到那边,又从那边走回这边,反反复复,停不下来。
陈东征看着墙上的影子,忽然想起一句话——是他自己说的,很久以前,在另一个世界里说的。
“接下来的路,得走得更聪明了。”
他低下头,继续在地图上标注。笔尖在纸上移动,发出沙沙的声音,像一个人在走路。从猴场到乌江,从乌江到遵义,从遵义到——他不知道的地方。
但他会走下去。能走多远,就走多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