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遵义城里看到的那些不一样。他说红一方面军和红四方面军不是一支队伍,走的路不一样。一支走对了,一支走错了。他没有说哪支对,哪支错。但我知道,他想说的是——死在这里的这些人,走错了。”
她写完这几行字,看着它们,看了一会儿。她把笔放下,合上本子,塞进枕头下面。她躺下来,闭上眼睛,脑子里全是那些灰色的尸体,那些穿着五花八门军装的尸体。她想起那个笑起来有酒窝的女兵,不知道她是红一方面军的还是红四方面军的,不知道她现在还活着没有。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过头顶。被子很薄,但她不觉得冷。她只是觉得,这个世界上的路,太多了,有的人走对了,有的人走错了,有的人走对了却死了,有的人走错了却活着。她不知道哪条路是对的,她只知道,她想走他走的那条路。不管那条路是对还是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