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。他的手在发抖,整条手臂都在抖,像风中的枯枝。他的嗓子眼里发出含混的气音,像是想喊救命,又不知道向谁喊。眼泪没有流出来,但眼眶发酸,眼底是干裂般通红的血丝。
陈诚走过来,在陈东征旁边坐下,离他很近,肩膀几乎挨着肩膀。他没有碰他,只是坐在那里,把一只手放在陈东征攥紧的拳头上。那只手又干又瘦,骨节突出,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,掌心里有握枪磨出的老茧。
“东征,战争就是这样。你守住了金山卫,救了沪杭铁路上的几十万大军。但你救不了所有人。没有人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