胜把枪托抵在肩膀上,手指搭在扳机上,一动不动。他在等。不是在等逃跑的机会,是在等鬼子来。这一次,他不跑了。因为有人说过,川军打鬼子,是条汉子。他想当个汉子,不是给谁看,是给自己看。他把这句话嚼碎了咽进肚子里,和着草根一起咽了下去,吐出来的只有粗粝的气。等。
远处,扬起了尘土。那是日军追击部队的先头侦察车。马德胜的手指扣到了扳机上,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他把脸贴在枪托上,透过准星瞄准着尘土飞扬的方向,嘴角慢慢咧开一点,不是在笑,是咬紧了牙关。他身边的新兵把枪攥得咯吱咯吱响,他伸手在新兵的肩膀上按了一下,不轻不重。那不是安慰,是提醒,提醒他这一次不要跑。等了一夜,等的就是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