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林斯坦会不会临时变卦?会不会被苏远看出了破绽?种种可能在他脑子里轮番转着,可眼下除了等,也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
就在巴伦准备再开口抱怨时,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了,三声,不轻不重,却像一颗石子砸进了平静的水面。
贝利精神一振,眼里闪过一丝喜色,连忙起身往门口走去:“来了,肯定是杰林斯坦!”他一把拉开门,果不其然,门外站着的正是杰林斯坦,只是那张脸上的表情沉沉淡淡的,没有半分如释重负的样子。
贝利侧身让他进来,嘴上带着几分埋怨:“我说杰林斯坦,你可算是到了,让我们好等一场。怎么回事,路上耽误了?”
杰林斯坦抬脚跨进门内,目光在屋中扫了一圈,面上的神色平静得有些反常。
他没有急着接话,而是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不轻不重地拍在茶几上,才开口道:“我能把这东西拿出来已经费了不小的力气了,你们就别挑三拣四了。”
他转向贝利,眼神忽然变得冷了几分,语气里带着一种少见的硬气:“贝利先生,我今天来就是想把话跟您说清楚——这份名单我交到您手上,咱们之间的事就算两清了。从今往后,你走你的阳关道,我过我的独木桥,互相别再有什么牵扯。”
贝利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,显然没有预料到杰林斯坦会说出这番话。
他张了张嘴想要打断,却被杰林斯坦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
杰林斯坦往前迈了一步,目光直直地盯着贝利,声音压低了些许,却带着锋芒:
“贝利先生,我敬你以前给过我机会,但您也得明白——兔子急了还咬人呢。您手里确实捏着我的把柄不假,可如果把我逼到无路可走的地步,我也不介意撕破脸皮跟您碰一碰。到时候谁吃亏、谁难受,那可就不一定了。”
他的语气并不高亢,甚至称得上平静,可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,却让贝利脊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。
他怔怔地看着杰林斯坦,嘴唇动了动,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你再给我说一遍试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