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书大人被戳中要害，脸色由白转青，胸膛剧烈起伏着，猛地一拍桌案，厉声呵斥：“一派胡言！江伶月，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！不过是府中一个丫鬟怀了身孕，与我何干？你身为秦王府的二奶奶，竟在此造谣生事，编排朝廷命官的是非，就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？”
他的怒喝声震得花厅内的烛火微微摇曳，可眼底深处的慌乱却瞒不过江伶月的眼睛。
她端坐在椅上，神色依旧平静，仿佛丝毫未被这怒气冲冲的呵斥所影响，只缓缓开口：“尚书大人何必动怒？我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，况且，我并非造谣。”
她顿了顿，指尖轻轻划过茶盏边缘，声音清晰而笃定：“前几日长公主的宴席上，她差点摔倒被我扶了一把，顺手替她把了脉，无意间试出了喜脉。”
“本是旁人私事，我本不愿多管，可巧的是，我自小在药王谷长大，对气味尤为敏感，青禾姑娘身上沾染着一种特殊的熏香气息，淡雅清冽，并非寻常丫鬟能用得起的。”
“而方才大人进门时，我便闻到了，大人衣袍上沾染的，正是同一种熏香。”
江伶月抬眸，目光如炬，直直射向尚书大人。
尚书大人的脸色彻底失去了血色，浑身微微颤抖，先前的威严荡然无存，只剩下被揭穿后的狼狈与惶恐。
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，那些反驳的话语仿佛被堵在了喉咙里，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沉默半晌，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，颓然坐回椅上，声音沙哑地问道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江伶月迎上他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，只吐出两个字：“看病。”
“看病？”尚书大人一愣，满脸不解，“我都说了，我身子并无大碍……”
“有没有大碍，不是您说了算的……”
尚书大人还未及回应，花厅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一个丫鬟惊慌失措的哭喊：“不好了！大人！青禾……青禾她自尽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尚书大人猛地站起身，脸色煞白如纸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，也顾不上再与江伶月纠缠，拔腿便要往外冲。
江伶月眸色一沉，也不再多言，紧随尚书大人身后往外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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