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刚踏入秦王书房，周身还未褪去室外的微凉，便被秦王沉冷如冰的质问砸得满室凝滞。
他垂首敛目，身姿挺拔如松，面上不见半分慌乱，语气坦荡从容：“父王明察，儿臣与此事毫无干系，那日儿臣只是陪同太子办事，途经闹市恰好遇上纷争，全程驻足旁观未曾插手，不知流言为何竟歪曲至此，将脏水泼到儿臣身上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眉眼间甚至带着几分无所谓的淡漠，仿佛这满城风雨的流言与自己毫无关联。
秦王端坐在梨花木太师椅上，指尖重重叩着桌面，锐利的目光扫过宋鹤眠，心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憋屈与嫌恶。
他向来不喜这个儿子，宋鹤眠的生母不过是个出身低微的青楼妓子，若不是意外受孕，根本连秦王府的门都摸不到，若不是这几年宋鹤眠凭着心机立下功劳，又死死攀附太子深得圣心，于他而言，这个儿子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，死活都与秦王府无关，更别提认祖归宗居于长子之位。
若不是如今还需借着宋鹤眠与太子的交情稳固秦王府势力，他压根懒得理会这桩流言，任由敦王府将他拿捏处置。
心底的嫌弃未露半分，秦王狭长的眼眸忽然微微眯起，话锋骤然转了方向，语气也添了几分深意。
“流言之事，本王自会压下，你安分些便是。”
秦王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，目光沉沉地盯着宋鹤眠，“但府中内院，你需得恪守本分，江伶月如今身怀王府子嗣，是名正言顺的二奶奶，你身为长子，切记叔嫂名分，莫要做出逾越规矩的事，坏了秦王府的门风事小，惊扰了我那未出世的金孙，便是万死难辞其咎。”
字字句句，皆是敲打与警示，宋鹤眠瞬间了然，秦王从不在意他的安危荣辱，真正放在心上的，从来都是江伶月腹中的王府血脉，那是秦王攥在手里的筹码，也是容不得任何人惊扰的根基。
他垂首躬身，姿态恭顺谦卑，无半分违逆：“儿臣谨记父王教诲，定会谨守规矩，不敢有半分逾越。”
秦王见他态度恭谨，眸中的厉色稍减，挥挥手示意他退下。
宋鹤眠躬身告退，转身踏出书房的刹那，面上的恭顺尽数褪去，又恢复了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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