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夫人脖颈处的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,顺着脸颊、脖颈往下,手臂上也渐渐泛起连片的红疹。
她难耐地抬手抓挠,呼吸变得急促,额头渗出细密冷汗,原本压抑的轻哼,也变成了难忍的呻吟声。
席间瞬间炸开了锅,诸位夫人小姐纷纷起身避让,惊呼声此起彼伏,方才还祥和雅致的赏花宴,转瞬便乱作一团。
秦王妃猛地一拍桌案,瓷盏震得嗡嗡作响,脸上端庄温婉的伪装尽数撕碎,取而代之的是盛怒与狠厉,当即抬手指着江伶月厉声呵斥:“江伶月!是你动的手脚!是你害了李夫人!”
江伶月早已镇定自若,起身垂手而立,脊背挺直,不慌不忙地迎上秦王妃的怒火,眸底一片清明冷然。
就在这一刻,她彻底想通了秦王妃环环相扣的毒计,心中只剩彻骨寒意。
婆母先是明知李夫人花粉过敏,却执意大批量移栽夹竹桃,算准穿堂风会将花粉尽数吹向她与李夫人的席位。
再暗中吩咐侍女,趁她方才整理茶点、无人防备之际,悄悄往她衣袖裙摆撒上足量夹竹桃花粉。
最后刻意将她与李夫人紧挨着安排,等李夫人过敏发作,便直接将所有罪责扣在她头上,污蔑她因禁足心生怨怼,故意加害朝廷命妇。
这般算计,既能当众毁她温婉贤淑的名声,让她沦为京中贵眷的笑柄,更能让她彻底得罪李家,断了潜在的朝堂助力,当真狠毒至极。“婆母何出此言,凡事需讲凭据。”
江伶月语气平稳,目光先扫过痛苦不堪的李夫人,随即看向满座宾客,沉声道,“李夫人这是天生肌肤敏感,沾染夹竹桃强刺激性花粉引发的过敏,并非有人刻意加害。”
“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!”
秦王妃步步紧逼,指尖死死指着她的衣袖,声音尖利地对众人说道:“诸位都亲眼瞧见了,方才只有她在席间四处走动,摆弄花草,除了她,还有谁会沾染花粉?你分明是记恨我禁足于你,便借着宴席蓄意报复,加害李夫人,眼里还有半分王府规矩、朝堂礼法吗?”
话音落下,与秦王妃交好的张夫人立刻附和,阴阳怪气地开口:“难怪方才二奶奶一直忙前忙后,原来是早有预谋,这般心思也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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