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侧身让开门口,江伶月低头快步踏入厢房,乳母守在门外把风,房门再次被轻轻阖紧。
她抬手摘下帷帽,露出素净无妆的脸庞,眉眼间还带着几分赶路的仓促,抬眼扫过屋内,目光落在临桌而立的太子身上时,眸中飞快掠过一丝诧异,随即又迅速敛去,屈膝稳稳行礼,语气恭谨得体:“民女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她此番冒险前来,本以为只是私下与宋鹤眠碰面,从未想过会在此处撞见储君,心头虽惊,面上却丝毫不显慌乱,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太子放下手中茶盏,眉眼温和,丝毫没有见外的疏离,抬手虚扶一笑:“二奶奶不必多礼,此处不是朝堂,不过是偶遇闲谈,无需拘束。”
他本就知晓二人往来,更清楚江伶月是宋鹤眠安插在秦王府最关键的一步棋,今日撞见,非但不意外,反倒觉得情理之中。
江伶月起身站定,垂眸敛神,依旧保持着几分恭谨,轻声开口道明来意:“民女今日冒昧前来,是听闻朝堂之上,宋公子被陛下斥责、闲置思过,放心不下,才寻了由头出宫,想确认公子安危。”
她在秦王府中,听闻下人们窃窃议论朝堂之事,得知宋鹤眠被夺职罚闭门思过,虽知他素来心思深沉、必有谋划,可终究放心不下,才冒险借外出上香的由头,辗转寻到此处。
宋鹤眠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担忧,方才紧绷的心绪瞬间软了几分,语气也淡去了往日的冷冽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:“我无事,不过是逢场作戏,你不该贸然出宫,秦王眼线遍布京城,万一被识破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我知晓危险,可若不来,我心难安。”江伶月抬眸看他,眼神直白坦荡,没有半分遮掩。
一旁的太子将两人互动尽收眼底,看着他们无需言语便懂的默契,眼底漾起几分促狭的笑意,索性放下身段,主动开口撮合。
他轻咳一声,笑着看向二人,语气带着几分打趣:“看来本太子今日,倒是当了一回多余的人,你们二人,一个在秦王府步步为营、蛰伏守候,一个在朝堂之上以身涉险、暗中布局,这般心意相通,倒实在难得。”
江伶月闻言,脸颊微微泛起薄红,连忙垂眸避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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