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眠望着她泛红的眼眶、颤抖的指尖，心口像是被粗布狠狠揉搓，密密麻麻的疼蔓延开来，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，指节泛白，连声音都带着压抑的艰涩。
他从不愿将这般血淋淋的真相摊开在她面前，可有些事，她不该永远被蒙蔽，更不该带着未知的恨意，在仇人的府邸里步步为营、隐忍度日。
“你是药王谷唯一的遗孤，”宋鹤眠缓缓开口，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，“当年你们药王谷隐居深山，不涉朝堂纷争，却手握疗伤续命的绝世秘药，还暗中收留被秦王打压的忠良之后……”
“秦王容不下威胁，更觊觎药王谷的秘药，便暗中派出心腹死士，伪装成深山流匪，一夜之间血洗药王谷，谷内老少无一幸免，你的爹娘，全都是死在他的手上。”
他顿了顿，喉结滚动，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愧疚，几乎不敢去看她的眼睛，这支碧玉簪，是他当年清缴秦王暗线时，从当年执行血令的死士手中缴获的，他一直妥善珍藏，从不敢轻易拿出，生怕勾起她的伤痛。
说出真相的这一刻，他比谁都痛苦，眉头紧锁，眼底满是自我厌弃：“伶月，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太残忍，我也恨不得否认，可我身上，终究流着秦王的血，我是他的亲生儿子，是你的仇人之子。”
“我没脸将这支簪子还给你，更没脸站在你面前，可我不能骗你，你有权知道，是谁毁了你的家，是谁让你颠沛流离、半生如履薄冰。”
他做好了她崩溃、痛哭、甚至怨憎他的准备，毕竟灭门之仇不共戴天，而他偏偏是仇人的子嗣，这份血缘，是他永远无法抹去的枷锁，也是他最不堪的软肋。
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，江伶月只是静静看着他，眼底的热泪缓缓滑落，却没有半分难以置信的崩溃，反而透着一种早已了然的平静。
她轻轻抬手，拭去眼角的泪水，声音依旧带着沙哑，却异常坚定沉稳，没有丝毫怨怼，更没有将仇恨迁怒于他。
“我知道。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，让宋鹤眠猛地抬眸，满眼错愕。
江伶月看着他震惊的模样，轻轻握住那支碧玉簪，指尖微凉，却语气笃定：“我早就猜到了，当年谷灭之事，绝非普通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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