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棉花里，像是插进了一团云里。
她的眼睛亮了一下，回过头朝秦凤仪点了点头。
秦凤仪从荷包里数出铜板，一枚一枚地排在柜台上。
铜板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叮当声，在安静的布庄里格外清晰。
“靛蓝土布九十文，月白细布四百文，棉花三百二十文，一共八百一十文。婶子你数数。”
妇人伸手把那摞铜板拢过来，指尖拨了一遍，点了点头。
“没错！”
她把布匹一卷一卷地包好，用麻绳扎紧，又用一个粗布袋把棉花装进去，袋口系了两道结。
“姑娘，这些东西不轻，你们拿不拿得动？要不要我帮你们送到城门口？”
秦凤仪接过那两个布卷，又弯腰提起棉花袋子，掂了掂分量。
布卷很沉，棉花袋子鼓鼓囊囊，两只手都占满了。
“婶子，我们租了骡车，东西先放在这里，等会儿我们过来一起装车。”
妇人笑着说没问题。
两个人走出布庄，阳光一下子涌上来。
秦凤仪眯了眯眼。
邱小苗凑过来，低声笑道：“姐，我这回省了多少？”
秦凤仪想了想，“至少省了四十文。”
“四十文啊！够再买好几个油墩子了！”邱小苗笑得眼睛弯成月牙。
两个人沿着街往回走。
阳光从头顶照下来，把两人的影子缩成脚下短短的一团。
邱小苗的脚步忽然慢了一拍。
她侧过头，目光落在街角一家铺子门口挂着的几只竹编篮子上。
“姐，咱们好像忘了买针线！”
秦凤仪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。
竹篮旁边的架子上还挂着几卷彩色的丝线和一捆捆麻绳，门口的地上摆着一排粗陶碗和几只木盆。
她又在心里过了一遍家里还缺的物件。
碗筷、针线、木盆，这些琐碎的小东西确实都得添上。
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
秦凤仪拐了个弯，朝那家铺子走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