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轻轻捻了一下衣料。
两个人都不意外。
从进这道门之前,他们就猜到今天的正题是新村长的人选。
关自在说得客气,虽然说是“村民自己选”,但村长之位最终落在谁头上,县衙的态度也至关重要。
卢有田没有接话,扈满仓也没有。
两个人只是同时点了点头,声音低低地应了一声“是”。
汤主簿把手里那本簿册翻了一页,抬起头来。
他的镜片在光线里微微反光,看不清眼睛,但声音不紧不慢,一字一字地往外送。
“我查阅了金山县那边送来的户籍底册和历年赋税记录,扈家屯在扈村长手里这十几年,十里八乡都排得上号。村民们格外团结,每年粮役田税都缴纳得及时,没有拖欠也没有积压,这在乡间可是不多见的。”
扈满仓的腰立刻直了起来。
他站起身来,朝汤主簿拱了拱手,“主簿大人谬赞了。都是村民们自个儿勤快,我不过是在收粮的时候多催了几回,不敢贪功。”
他说完重新坐下,后背往椅背上靠了半寸,但两只手还搭在膝盖上。
卢有田坐在旁边,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脚边那只褡裢上,褡裢的布角被他自己蹭得微微皱起,他伸手抚平了,又抚了一下。
心里却不像手上那么平静。
扈满仓什么时候搭上汤主簿的?
他一路从金山县到青浦,没见他跟县衙的人有过什么走动。
可汤主簿这番话,分明是提前备好的,字字句句都在替扈满仓铺路。
卢有田把嘴角往下压了压,把这口气咽回了肚子里。
就在这时,右边传来一声轻咳。
范县丞把那只鼻烟壶从腰间解下来,在掌心里转了一圈,又放了回去。
他的声音比汤主簿低一些,带着一种年长者在说家常话时的随意。
“卢村长在禄口村做了几十年,我也看过那边的记录。禄口村老弱妇孺居多,壮劳力少,底子薄,这样的村子向来不好带。但这一路搬迁,几百里地走下来,老的小的都安安稳稳地到了青浦,路上没出过大乱子,这也是本事。”
他看了卢有田一眼,嘴角那点天生的弧度还挂着,语气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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