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,"那石碑之上,仅余这十余字,前后文,皆已残缺不可考,这般线索,说到底,也不过是,教人,又多了一桩,猜不透的疑团罢了。"
他这般说着,语气也渐渐沉了下去。
"更不必说,那场大战之中,究竟还有多少仙庭真正的秘辛,随着那一场浩劫,一并湮没在了这万载的尘埃之中,再无人知晓。我等如今,也不过是那真相之中的一角罢了。"
这一番话,落在罗晴耳中,教她一时之间怔怔地说不出话来。
流云之上,唯有那山风自耳畔呼啸而过,卷起了衣袂,猎猎作响,脚下那连绵起伏的云海,翻涌不休,仿佛也在这般沉默之中,透出了几分,教人心神难安的深邃之意。
半晌,罗晴方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"没想到,我罗氏一族,竟还藏着这般教人心惊的隐秘。"
她这般说着,眉头微微蹙了起来。
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,抬起头望向罗寰,语气里添了几分低沉之意。
"罗寰叔叔,我倒是想问一句,我神罚宗,这般行事之法,究竟是从何时起,走上了这专司刺杀、探寻情报,这一条路的?"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。
"若非如此,我爹娘,也不会死在,那一场刺杀之中了。"
这一句话问得,教罗寰脚下流云,微微地顿了一顿。
他侧过头,望向罗晴,见她此刻眼底深处,虽是极力地压着,然则那一缕教人瞧着便觉心疼的怅然之色,终究还是未曾真正藏得住,那般神情,教他不由地,想起了当年,那个初见之时,尚且,还不及他腰高的、怯生生的小丫头。
他沉默了片刻,抬手轻轻替她,又拢了拢被山风吹乱的鬓发,方才缓缓摇了摇头。
"这般路数,说来,倒也并非我族刻意选定出来的。"
他缓声道,"我罗睺一族,血脉之中,本就带着几分教人瞧着便觉惊心的好战之意。"
"那刺杀一途,说到底,于我罗氏族人而言,不过是磨砺自身的一种手段罢了。越是凶险的委托,越是教人难以完成之事,一旦真正做成了,那份历练,那份磨砺,寻常的闭关苦修,纵是十年、二十年,也未必真正能够比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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