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低着头装傻。
一旦开口，便是承认她欺君罔上；一旦动摇，便是装疯卖傻的破绽。
殿外的声音持续了一阵，渐渐停歇。
脚步声远去，宫人被带走，夜色重新沉了下来。
灯火依旧亮着，却显得有些冷。
皇上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廊外。
贤妃这才慢慢抬起头。
她眼中的混乱不知何时已经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到极点的清明。
局还未收，事情也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。
养心殿的灯还亮着。
夜已经深了，宫中大半都安静下来，只有这处殿宇还隐隐透着光。门外守着的宫人站得笔直，连呼吸都压得极轻。
皇上回来的时候，脚步并不急。
他刚从贤妃那边出来，神色看不出喜怒，只是走到殿门口时，略微停了一下。
推开门。
下一瞬，他整个人顿住了。
殿内原本陈设整齐的空间，此刻几乎被堆满。
各式各样的箱子、匣子挤在一起，有的盖着，有的半开，露出里面的东西。
各种数不清的玉器、书画、鎏金摆件、瓷器堆积在一起，光影一晃，竟有些晃眼。
像是把谁家的库房，整整搬进来了。
皇上站在门口，愣了好久，没有立刻进去。
他看了一眼众人神色自若的模样，隐隐的猜测到什么。
他看了一会儿，才慢慢抬步。
脚步落在地上，绕过一个箱子，又绕过一个匣子，越往里走，那些东西越密。
直到他看见了人。
小小的一团，正蹲在一只打开的箱子旁边。
她背对着门，整个人几乎埋进箱子里，小手正往外扒拉着什么。口中还喃喃自语，数着金条。
听见动静，小凤邪才回头看了一眼。
看见是皇上，她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她激动的把手中的金条扔回了箱子里，迈着小短腿就朝着皇上咧开嘴笑着：“爹爹，你回来啦！”
她声音压得低，却带着明显的开心。
不数不知道，一数吓一跳。
原来她一不小心在沈家的库房薅了那么多的好东西。
皇上看着她，又看了一眼满殿的东西，结合着今晚发生的事情，顿时猜的一清二楚。
果然是孩子，做事这般张扬。
不过，像他年轻时候的模样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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