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、泊三处港口,各国商船皆可停泊补给,关税从优。写琉球愿与各国直接通商,不假日本之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写琉球不求存藩属之名,只求存社稷之祀。写琉球愿为万国共用之琉球,不愿为某一国独吞之琉球。”
尚泰王静静听着。
笔尖落在纸上。
他没有用汉文。
他写的是琉球语的那些假名。一笔一划,缓慢而郑重。
那是写给故乡人的信。
也是写给世界的信。
写到一半,他忽然停住。
“德宏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方才说——琉球有琉球自己。”
向德宏没有应声。
尚泰王没有抬头,仍在纸上写着。
“我这半生,读汉书、学汉字、穿汉式衣冠、行汉家礼仪。我从未疑过,这便是琉球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方才你说,琉球不是附在中国名下的影。”
“是。”
尚泰王落下最后一笔。
他搁下笔,看着纸上那些未干的墨迹。
“我今日才明白,琉球是中国教的,但琉球不是中国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琉球是琉球自己。我们是属于中国的,但我们希望实现琉独。”
殿内静了很久。
向德宏躬身,深深拜了下去。
尚泰王将信笺折好,放入一只锦袋。那锦袋上绣着琉球王府的纹章——三横三纵,那是首里城石墙的纹样。
他把锦袋递下。
向德宏双手接过,举过头顶。
“德宏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此去,要多长时间?”
向德宏想了想。
“最快的一路:今夜出港,明晨抵奄美,雇快船换帆,后日傍晚可到鹿儿岛。鹿儿岛有西洋商馆,托可靠之人发电报至横滨、上海。若一切顺利,五日后消息可达香港。”
“五日后。”
“是。距限期,还剩两日。”
尚泰王没有再问。
两日,够什么?
够不够那些电波跨过重洋,变成西洋公使馆里一份急报?
够不够那份急报被译出、誊写、呈上某位公使的案头?
够不够那位公使愿意为此事发出一纸质询?
他不知道。
向德宏也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向德宏即将踏上那条凶险未卜的路。海上随时有日本巡逻船,奄美已有日本驻军,鹿儿岛是萨摩藩旧地,遍地都是日本的眼睛。
他什么都不能保证。
他只能把这封信交出去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