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他没有回头。
“臣在。”
“你去。把这条路,走通。”
向德宏跪下,深深叩首。额头磕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。那声音在御书房里回荡,一圈一圈的,像水面上的涟漪。他伏在那里,没有起来。
“臣,领旨。”
窗外,太阳升起来了。那光很亮,亮得像一把火。它烧在首里城的屋顶上,烧在那霸港的船上,烧在那片很大很大的海上。向德宏伏在那里,被那光照着。他闭上眼睛。他看见很多事。看见毛凤来在酒馆里喝那壶劣酒,看见林义躺在床上说“您得活着”,看见老引水人在海边摆草鞋,看见阿海站在雾里举着灯笼。他看见那个老人,那个瘦瘦的、直直的、站在洞口望着这个方向的老人。那光照在他身上,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很长很长。
他睁开眼。
天亮了。新的一天,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