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上,一步一步,走得很慢。不是累。是有些东西压得太久了,忽然松了那么一点点,整个人反而有些恍惚。
他抬头看天。天上有星星,密密麻麻的,铺了满天。他忽然想起那个老引水人的话:“那霸港外自古是琉球的海。什么界?”他攥紧怀里的两块玉。玉很凉。可他的心是热的。
远处传来更夫的竹柝声。咚,咚,咚。三更了。
他不知道,在身后的巷口,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正盯着他。那人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一根钉子。那人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一下,又灭了。
向德宏没有回头。他迈开步子,走进夜色里。身后,总督衙门的灯笼在风中晃了晃,又稳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