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林世功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向大人,我在北京待了四年。四年,我见过很多人,递过很多请愿书。有的人看了,叹口气,说知道了。有的人没看,摆摆手,说知道了。可没有一个人告诉我——琉球会回来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有时候想,是不是我们跪得不够久?是不是我们说得不够清楚?是不是我们求的方式不对?”他看着向德宏,“可后来我想明白了。不是我们不够好。是他们不想管。”
屋里很静。静得能听见风从窗缝里钻进来的声音,呜呜的,像在哭。
向德宏没有说话。他端起碗,喝了一口水。水是凉的,凉得牙疼。
“那你为什么还来?”向德宏问。
林世功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因为我在北京读书的时候,先生讲过一句话——‘知其不可而为之’。琉球没了,可琉球人还在。琉球人还在,就不能停。”
向德宏把碗放下,看着他。那双温和的眼睛里,有一种向德宏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。不是悲伤,不是愤怒,是一种很平静的东西。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林世功,”向德宏说,“你留下来。”
“留下来?”
“留下来,和我们一起。一起等,一起求,一起跪。”
林世功看着向德宏,又看了看林义。林义拄着木棍站在窗边,白着脸,亮着眼睛。林世功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淡,可那笑里有光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林世功从包袱里又掏出一样东西,放在桌上。是一包茶叶,用油纸包着,扎着麻绳。“这是陈大人让我带给你们的。他说,天冷了,喝点热茶,暖暖身子。”
向德宏看着那包茶叶,看了很久。他伸出手,摸了摸。油纸是糙的,麻绳扎得很紧。
“陈大人还说了什么?”
林世功想了想。“他说,李鸿章那边,你们还得去。他说,李大人不是不想管,是管不了。可管不了也得管。琉球的事,不能拖。”
向德宏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陈大人说得对。不能拖。”
那天夜里,他们围坐在一起,点了一盏灯。灯油快尽了,火苗一跳一跳的。向德宏把那张海图摊在桌上,那些红线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。林世功凑过来看,看了一会儿,皱起了眉头。
“这张图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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