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是以利益断道义,以买卖断情分。日后中国再遇藩属有难,谁还肯信?谁还肯来?”
他写完了第三条,又写第四条。
“其四,日本狼子野心,得寸进尺。今日割琉球本岛,明日必割台湾,后日必割朝鲜。以中国之土地,填日本之欲壑,壑未满而地已尽。届时悔之晚矣。”
他写完了第四条,又写第五条。
“其五,琉球遗民,流落四方。福州、北京、天津,皆有琉球人在跪、在求、在等。分岛方案一签,琉球遗民之心尽寒。民心一失,再难挽回。朝廷失琉球,非失一地,乃失天下藩属之心。”
他写完了,看了一遍。纸写满了,字密密麻麻,像蚂蚁爬。他把请愿书递给林世功。林世功接过去,看了一遍,递给林义。林义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。
“大人,写得好。”林义说,“可他们会看吗?”
向德宏没有回答。他也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他得写。写了,就有机会。不写,什么都没有。
“走。”向德宏说。
他们走出客栈,走进风里。向德宏走在最前面,林世功走在他旁边,林义拄着木棍走在后面。郑义、阿勇、阿力跟在最后面。六个人,朝总理衙门的方向走去。风很大,天很冷,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。
向德宏走得很快。他的腿还在疼,膝盖还在肿,可他走得很快。林世功跟在他旁边,步子很稳。林义拄着木棍,跟得很吃力,可他咬着牙,没有掉队。
“大人,”郑义在后面喊了一声,“有人跟着我们。”
向德宏没有回头。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穿黑衣服的,从客栈就跟出来了。”
向德宏的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。“不管他。让他跟。我们不是来做贼的。我们是来递请愿书的。光明正大。”
他们走到总理衙门口。那扇黑漆门关着,石狮子张着嘴,露出尖尖的牙。门口站着两个兵,手里拿着枪。向德宏走过去,跪下。林世功在他身边跪下。林义、郑义、阿勇、阿力也跟着跪下。六个人,跪在总理衙门的门口。
“琉球国遗臣向德宏,求见大人。”向德宏的声音很大,大得在街上回荡。
两个兵互相看了一眼。一个兵转身进去了。过了一会儿,出来一个穿官服的人。那人四十来岁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