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向德宏。向德宏的眼睛里有光,那光不是灯光的亮,不是月光的亮,是从里面透出来的亮。
“大人,我在北京的时候,每天去总理衙门门口站一会儿。站着腿疼,可我不能跪。可光是站着,不够。我得找人。找那些还愿意站着的人。”
向德宏点了点头。“你怎么找到他们的?除了阮其泰,还有谁?”
林义想了想。“还有一个叫蔡锡书的,是蔡大鼎的本家侄子。他在天津一家洋行做账房,会英文,会日文。他听说我在北京,写了一封信来,说他在天津也见过几个琉球人,有做生意的,有在码头扛包的,有在租界当巡捕的。他说,他可以把他们聚起来,让他们知道福州有人在为琉球做事。”
“还有一个叫毛德明的,是毛凤来的远房侄子。他在泉州开了个小武馆,教人打拳。他听说我在北京,专门从泉州赶到北京来见我。他带了一把刀,说是毛凤来留给他的。刀上刻着‘琉球之刃’四个字。他说,伯父死了,可刀还在。刀在,人就在。”
向德宏的手停了一下。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把短刀。刀还在,刀刃上还有缺口。
“毛德明现在在哪里?”
“在泉州。他说,他在泉州等消息。只要福州需要他,他带刀来。带他的人来。他教了三十几个徒弟,大都是琉球人,个个能打。”
向德宏把刀从怀里抽出来,放在桌上。刀刃在晨光里闪了一下,那个缺口很清楚,像一道伤疤。
“林义,你做得对。人聚起来,才有力量。一个人是一根手指,五个人是一只拳头。我们以前是手指,现在是拳头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江风吹进来,吹得他的衣角飘起来。
“铁血队不能只靠毛允良、陈铁生他们几个人。我们要从各地招人。泉州有,厦门有,上海有,天津有。只要他们还愿意站着,我们就去找他们。写信不够,写信太慢。你亲自去。去泉州,去厦门,去上海。每一个地方带一个咱们会馆的骨干人员去,第一站去泉州,那里人多,就由副队长去,然后在三个班长中选最优秀的晋升副队长,等下一站的时候带过去……除了训练武术之外,要练习军事……这个骨干人员就是那个地方的队长,直接听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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