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硌得生疼,可他不敢取下来。他蹲在茶馆的角落里,一杯茶从早上喝到晚上,续了无数次水,茶叶都泡白了,像一摊烂树叶。他听着那些人说话,脸色越来越白。不是怕,是气。
他听见有人说:“琉球会馆那些人,自己打起来了。一个说要打,一个说要跑。一个说要招福州人,一个说不是琉球人信不过。吵得不可开交,差点动刀。琉球人打琉球人,有意思。”他听见另一个人说:“那个向德宏,听说快死了。腿瘸了,眼睛也花了,连路都走不动了。他一死,那些人就散了。散了也好,省得给福州惹麻烦。”他听见第三个人说:“散了最好。散了,大家清静。那些琉球人整天在街上晃来晃去,看着就烦。”还有人压低声音说:“听说铁血队里有人拿了日本人的钱,替日本人办事。是谁不知道,反正有人在传。”
蔡锡书的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泛白。他想拔刀,想把刀架在那些人脖子上,问他们是谁派来的,收了多少钱。可他不能。他忍住了。他把刀柄攥得紧紧的,指甲陷进肉里,掌心渗出了汗。他把每一个人的脸都记在脑子里,把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。三个人,一个穿灰布长衫,一个戴瓜皮帽,一个脸上有颗痣。他要回去告诉向德宏。
天快黑的时候,他站起来,丢了几文钱在桌上,走回会馆。他的步子很稳,不急不慢,可他的心在跳,跳得很快。他把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向德宏。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念一份名单,可他的手在抖,抖得连刀柄都握不稳。
“大人,他们在传。传我们内部闹矛盾,传您身体不行了,传我们撑不了多久。还说——说我们有人拿了日本人的钱。他们想把我们拆散。先乱我们的心,再散我们的人。”
向德宏坐在后堂,把那盏灯拨亮了一些。火苗跳了一下,稳住了。他的脸在灯光下很白,白得像纸,嘴唇没有血色,可他的眼睛还是亮的。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茶是凉的,他没有放下,又喝了一口。
“他们急了。急了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不怕他们传,怕他们不传。他们传得越凶,说明他们越怕。他们越怕,我们就越不怕。”
蔡锡书把手按在刀柄上,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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